大学生跳楼自杀仍被催债:校园贷夺走了多少年

 新闻资讯     |      2019-12-30 22:31

“这几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抗争,每当夜深人静,那种撕裂的感觉都会把我摧残得七零八落,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。”8月31日下午,23岁的小徐在发送完这条信息后,从江苏省南京市河西一家酒店式公寓坠亡。

很多人可能疑惑,为什么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学生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?据小徐的伯父透露,小徐的自杀估计与网络贷款有关。

就在小徐坠亡后的第一天,崩溃边缘的小徐父亲还收到了贷款平台的催收电话。第二天(9月2日),陷入悲痛中的爷爷奶奶也收到了催收电话。

“当你们看到这个的时候,我应该已经走了,走之前我会跟一些人通通话,或许就不会孤独地离开。”8月31日下午2点左右,小徐的同学、好友小陈收到小徐发来的信息。而小陈多次与小徐联系,却再也没人回应。小陈立即联系学校、小徐父母并报警。

小陈表示,8月30日,小徐自杀前一天曾给他打电话说自己有不好的想法。“他知道自己有些抑郁,说一直在克服。我劝他说,抑郁就像感冒一样,不是大病,想开些,多和朋友、家里人沟通就会好起来的。他当时也听进去我的话了,还约好第二天我回南京去找他。”但小陈没想到,这却成为他和小徐的最后一次通话。

8月31日下午,南京河西一酒店式公寓发生坠亡事件。案发后,小陈和同学们从警方处确认,跳楼的正是小徐。

小陈表示,小徐此前一直很开朗。直到今年清明节前后,他发现小徐有些不爱说话了,还经常发呆。“和他沟通过几次,他说自己可以调整好情绪。”小陈说。

事发当天,收到遗书后的小徐父母从江苏泰州赶到南京。得知孩子已经死亡的消息,小徐父母几近崩溃。

家里人怀疑,小徐之所以有轻生想法,大部分原因应该是网贷给他的压力安卓游戏,且之前并不知道小徐有抑郁症状。

小徐伯父表示,孩子一直都很乖,从小学到高三成绩都非常好,给家人的印象一直都很阳光。但今年4月的时候,小徐父亲突然收到孩子短信,说欠了大约9万元校园贷,一直在拆东墙补西墙,实在顶不住了,才给父亲发短信,希望父亲能帮他还上。

小徐父亲在收到短信后,到其学校旁边的一个派出所报了案,并将钱打给了孩子。小徐父亲以为帮孩子还清了校园贷,可令人没想到的是,直到孩子去世了,还在收到贷款平台的催款。

9月1日,就在小徐去世后的第二天,小徐父亲接到了网贷公司的催债电话。小徐的伯父表示,是叫“蓝猫金融”和“青草贷”的平台打电话给他的弟弟(小徐的父亲)催收贷款。

根据小徐伯父提供的催债录音,孩子从青草贷借了3000元本金,并有一天逾期。蓝猫金融则称小徐在其平台一共有两次贷款,其中一次是1100元,目前尚欠505元。

记者用小徐常用手机号码通过第三方信用系统查询发现,该号码90天内申请网络贷款34笔,360天内申请网络贷款56笔。

据小徐伯父介绍,小徐今年7月大学毕业后,成功应聘进无锡一家单位,但因有考研打算,便放弃了工作机会,留在南京复习考研。小徐伯父说,听警方介绍,今年8月小徐还曾向同学借钱,应该是为了还网贷。

“撕心裂肺的痛,请远离校园贷。”小徐伯父说,像白纸一样单纯的少年,转瞬即逝,希望所有大学生们能以此为戒,不要再让这种的悲剧发生。

虽然针对小徐自杀是否与校园贷有关,警方已介入调查。可是,无论结果怎样,也换不回一条年轻的生命。

此前那些在校园贷中殒失的鲜活生命,仍未能阻止现金贷平台们将魔爪伸向校园内。父母们的悲伤,却在不断重演:

2016年3月,河南牧业经济学院学生郑德幸,先后在多个校园金融平台贷款近60万元,无力偿还,在贷款方多种手段催债之后,不堪心灵伐戮的他,从青岛市一宾馆8楼跳下死亡;2017年4月,厦门华厦学院一名大二女生因深陷校园贷,被发裸照催债,在泉州一宾馆烧炭自杀;2017年9月,21岁的陕西大二学生朱毓迪贷款20多万,无力偿还时跳江自杀。而在失联前,他还给同学发去一段自残的小视频,上面的他左手割了3道很深的伤口。

高利贷、裸条、自杀……正是因为校园贷不断爆出的各类负斗地主 面消息乃至恶性事件,监管层的态度也不断收紧。从2016年5月开始的1年半时间里,原银监会、教育部等部委不断针对校园贷出台文件,监管态度不可谓不严厉。

财经评论员严跃进对时代周报(Time-weekly)记者表示,学生对于金融贷款风险的识别能力是不到位的,他们容易被一些金融营销活动所迷惑。更为重要的是,很多校园贷直接从手机上进行办理,这使得部分学生会去尝试此类贷款业务,最终导致偿还债务方面的失控。

也就是说,只要学生群体不小心陷入到校园贷中,由于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,就会很容易地出现逾期、“拆东墙补西墙”的问题。本次事件中的小徐,就在三个月内申请了34笔网贷。

虽然,随着对校园贷业务治理力度的加大,不良校园贷疯狂的现象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遏制。但是一些网络借贷平台仍然通过各种形式的改头换面,继续开展针对在校学生群体的贷款业务。

有业内人士表示,有些学生接触到校园贷,契机或许不是借钱,校园贷以各种名目包装自己,有培训班、电商点卡、会员,甚至租房分期,学生一不小心便会陷入其中。

今年八月,闪银、拍拍贷、及贷等平台在国家取缔校园贷之后,仍悄悄从事该业务。在记者测试的平台中,仍从事校园贷的占比超过42%。其中,闪银平台向学生发放高利贷年化利率高达199.38%,该平台还“发明”了变种砍头息,借1000元,实际只得790元。

而不管校园贷如何的伪装,只要拂去其表面五颜六色的光彩外衣,其本质上就是属于高利贷,并带有诈骗、威胁恐吓等犯罪行为在其中。

严跃进还对时代周报(Time-weekly)记者表示,类似校园贷屡禁不止,也说明监管方面是不到位的,这也是当前高校管理和互联网金融管理所需要重视的一个内容。

“考虑到学生本身没有收入来源,本身在贷款方面也缺乏各类担保和抵押,所以应该禁止各类校园贷的业务。换句话说牛牛,对于各类互联网金融企业,需要在贷款发放前审核相关人员的资格,若是贷款过多集中在对学生的发放,建议监管部门要严管此类机构。”严跃进说道。